朝原若海

你好这里海朝(zhāo) ♪

目前常驻:
轨迹系列(闪3补番中)
☆莱约>卢法尤西>盖艾利>尤西马奇(可逆)>其他☆ 想认识所有上述cp的同好
DMMD
☆苍生苍>莲苍≥颗粒苍(可逆)☆

其余驻扎:
V+( KAITO中心 MasKai/龙冰)‖刀剑乱舞(胁差组only)‖省拟(粤桂+京沪津三角+华北骨科)
能聊但现阶段极少产出√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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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comFanFiction(FFF): 朝原若海

接受扩列+2465591995【轨迹玩家限定】

六一快乐!!为了应节画了心心念念好久的年龄操作和水手服!(所以大概是17莱×14约!)

试图安利一对拉郎

占tag致歉,诸君容我说个大胆的想法

卢法斯×莱维

我认真的……切黑×切白 超心机×超朴实 就……细想一下性格反差得刚刚好。真的就是完全相反的type。
虽然呃…拉郎,但是 我觉得可行……吧?

其实是和亲友问题发言剑帝先生的时候很想看有个黑到鬼畜的家伙欺负他……然后一转念一想发现好像没人比卢法斯阁下更适合这种角色了……!

总之我超爱这两位兄长大人;  ;

【卢法尤西】黎明终将至

*cp卢法斯×尤西斯 闪1前时间线 存在ooc可能 有闪2/3剧透+闪4情报相关

*写的时候还没补闪3 只有急急忙忙补过相关剧透+不自信地角色分析过(非常感谢之前能和我讨论卢法斯大人的两位太太……!对这篇文的诞生真心意义非凡!)

*关于卢法斯先生的落笔可能与原作偏差 有我流成分 闪4出来后打脸了也说不定(ry

*阿尔巴雷亚兄弟是初见……嗯,试着能找到感觉吧

*其实最后一段原定大纲里面是没有的 但是看过闪4新情报后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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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车站接父亲回家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吧?”

“嗯,已经确认过无误了。”

“好……那么,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您也同样辛苦了,卢法斯先生。”

 

最后几纸批阅过的文书被收纳进了档案袋中,工作时稍显凌乱的桌面也在事后归于整洁。目送管家鞠躬离开的卢法斯,在无人的办公室中伸了个懒腰,撑着桌子站起将椅子推回,离开房间前顺手带上导力灯。

挂钟上的短针已划过12。这个季节的巴利亚哈特并不多见明月,夜色中的阿尔巴雷亚府里唯一的光源是卢法斯手中的导力灯。灯光被室内净亮又辉煌的装潢反射出另一片小小的星空,随着此时府中唯一未眠人的步伐,逐渐飘向一扇小小的门扉前。

果然是不舍得打破这片空旷的幽寂,所以卢法斯悄悄地关掉了导力灯,连开门的动作也是尽力将声响压到最低的。如果打扰到了自己房间中那孩子的梦境的话,他会过意不去,而事实却不如所愿。

 

“兄长……?”

那声音带着困意,软糯得差点要融进夜晚的宁静中,甚至要被短短一阵的被褥翻动的沙沙声盖过。随即半个脑袋从枕头间探出,小小的少年撑着床支起上半身,身上的被子也在无意间随着动作而从肩上滑落下。

“抱歉,吵醒你了吗?”

卢法斯半踮着脚,摸着黑到了床上,顺手解开束起低马尾的发带。手轻抚和自己同样的金发,抓起手旁的被子重新搭在尤西斯身上,轻拍尤西斯的肩示意他躺下,自己也跟着面朝弟弟侧躺。

“没事的,是我……我睡不着……”

“明明现在都过十二点了?不过明天没什么重要安排,也可以比平时晚一点起床。”卢法斯的掌心覆在尤西斯的脸上,“那么,接下来就让兄长猜猜看,亲爱的弟弟为何彻夜难眠吧。嗯……因为怕黑,所以没有哥哥在就不敢合眼,是吗?”

他看见夜色中的尤西斯沉默着轻轻点头,然后将那孩子拥住。

“是来到这里后才……以前和母亲一起住时明明没有这样的。”

“也许是阿尔巴雷亚府实在太大了吧,因为会显得空,所以天黑后会让人害怕也不奇怪呢。”卢法斯的手绕到尤西斯脑后,把尤西斯的头护在臂弯间,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弟弟的短发,“好了,有兄长在呢。早点睡吧,乖。”

怀中的小家伙朝自己贴近了。这个季节里,多一份体温来暖和宽大却冰凉的床铺堪比雪中送炭。合上眼的卢法斯仍未停下手上安抚般的动作,他一般会在确认弟弟睡着后再入眠。

 

又一小阵被褥翻动声是夜色卧室中最后的声响,随后手掌磨蹭着发丝的声音微弱到根本不足以打扰孩子的梦境。卢法斯只是抱着弟弟,无数次重复着这机械动作,同时也静静地聆听,耐心等待尤西斯的呼吸逐渐趋于最平静。而这样的过程持续几分钟后,胸前的衣襟被微不足道的力道轻扯,埋在肩窝处的小脑袋轻轻蹭过,软软糯糯的话语从怀中传来。

“抱歉兄长……我、还是睡不着。”

“没事,我也并非不理解你有所心事。”卢法斯松开原本抱着尤西的手臂,将那孩子的脸轻轻托起,“还是让兄长猜猜看吧,因为父亲?”

尤西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眨眨眼睛,拉近被子盖住半张脸。他无数次地在心中,却只有了了几次在嘴上感叹过兄长的长发是这么好看,于是垂下的视线也是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落在了卢法斯散开的长发上。卢法斯因这笨拙的掩饰轻轻发笑,索性顺此探进弟弟内心的更深处。其实他早已摸透那片领域,也只差像现在这般直接明了地涉足过。

“其实,尤西斯并不是很希望父亲回来,对吧?而且尤西斯不喜欢父亲,甚至是害怕,害怕到大多数时候都不想见到,是这样吧?”

“唔……兄长……”

一只熟悉的手挡在了金色的长发和尤西斯的视线间,就在他逃避卢法斯的目光时,那手点在了他的眼角,被那双清澈的眼睛追随着拨开垂在脸边的发丝别到而后,指尖描摹着小孩子不明显的下颌线,最后轻挑过下巴。

 

——为什么那双眼睛总是能看穿自己呢。

“尤西斯可没什么能瞒得住兄长哦。而且,尤西斯没必要为这种想法自责,退一万步说也是父亲那样对你在先,我很理解尤西斯的心情。我也很清楚,尤西斯还在因为突然被接回本家这件事不安,没错吧?”

“嗯……这里很不自在,有好多佣人围着。但他们……感觉都冷冰冰的,很不舒服……”

“明明同样是阿尔巴雷亚府中的人,尤西斯唯独对我很依赖这点,倒是很意外啊。”

“那是因为……!因为您是兄长、所以……”

“是这个原因啊。无所谓,既然你愿意这样告诉我的话。说起来,我这个兄长被如此地重视着,那想必也有着帮弟弟分担烦恼的义务呢。对吧,尤西斯?”

那双修长的睫毛下,清冷而热烈的神秘让人不由得地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明明是同样的天蓝色,为什么兄长的眼睛会这般深邃呢,就像是蓄了星辰大海一般,那是有力而广阔的海,纳百川也包容自己这个渺小溪流;星是耀眼却柔美的星,闪烁着眼历万千后炼就的睿智,那之中的光远比那片星海本身耀眼。无论如何,尤西斯都相信那光芒会将自己这颗不起眼的小星星包裹住,同时也把自己照得一目了然。不谈永远,至少眼下,他可以作为弟弟心安理得地享受兄长温暖的光。

在那深邃如夜的苍蓝天空中,他毫无藏身之处,也不需要藏身之处。

“尤西斯不敢说出的烦恼,应该是和父亲有关的吧?”

“兄长……其实我…也许您也早已知道了。”

 

——那是一个比卢法斯的预期来得要早的烦恼,他甚至稍有惊讶。但也立刻意识到,毕竟是出于自己的教导:“你无法逃避贵族的身份,那么就表现出自己的荣耀吧。”他思考过尤西斯会怎样解读这句话,答案有多个而不确定。至少共识是,无论如何那荣耀都绝不是对冷眼和不公待遇的忍声吞气,哪怕那投来冰冷的人是父亲。这样想的话,尤西斯迟早会对父亲的作为有所否认,也许有个人的因素在其中,但那更多也是无关出生的否认。于是父子间的对立也定会来临。

甚至……不止是父子间,就连兄弟之间,也是如此吧。毕竟,对父亲抱有否定的,并不止尤西斯这个弟弟一人。

“尤西斯,我跟你说过的,你自己也应该有所体会:身份无法决定一切,也不该左右什么。未来有太多事物可能改变,阿尔巴雷亚家的未来难以预料,堂堂四大名门在穷途末路时也什么都不是。很难以置信吧,事实上既然它存在,那么这种可能性也是与之一同并存的。与生俱来的东西并非绝对,这点我希望你明白,太过介怀于自己的身份也会封上出路。这是我以我的身份,给你的建议。你能对父亲的行为有自主判断,我感到很开心。尤西斯否定父亲的时候因为顾虑自己身份而烦恼这点,我认为情有可原,也觉得没必要烦恼……但是在判断之后该怎么做,我希望尤西斯你亲自决定。”

“兄长,您是说……”

“你迟早要面对父亲——不止是明天父亲要回到家中,明天又要见到他的这些问题。是这样吧?尤西斯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今晚,是肯定不行的。”

“唔……我想、我大概能知道。”

“哈哈,但是现在,就好好准备着明天面对父亲吧。”

“嗯,谢谢兄长……果然我还是不成熟。”

小星星在耀眼光芒中常会如此这般感叹道自身的渺小。也暗地里憧憬着那星海——自己能不能也拥有那光辉呢。单纯的天蓝色中闪过星星的火苗,但很快因为眼皮不断似轻似重地耷拉下来而熄灭。头上问头的抚摸让他安心放松,也让被紧张感拦住的困意直接袭来。尤西斯再度钻向了兄长的怀抱。

“晚安,我亲爱的弟弟。”

 

睡梦中那孩子的脸是那样的安详,如果那是一份珍稀精致的宝藏,他会让人伸手时都不敢用力接过。夜色再次归于平静,只是这次难入眠的人成了卢法斯

——能以一幅教导着的模样,说出那种话的自己,真是可怕的家伙啊。弟弟的睡颜单纯得让他不知是不是有点羡慕:有时一无所有也未必是坏。身为兄长他会这么想。

但是,他并不是兄长啊。所谓兄长只是一个自己正全身心投入地扮演着的身份罢。最多也只是忘我地入戏过。弟弟的脸庞与自己的着实有几分相似,但最终能有几分相似?尤西斯始终将最真实的一面示于兄长的面具前……

想到这里卢法斯的心不由得抽痛了一下。他想到这天使般无暇如至宝的脸庞,曾被父亲的手掌暴殄天物。他记得那个在未及时拦住父亲的自己的怀中颤抖着哭泣的小个子,捂着泛起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眼泪宛若断线。

就连那天接尤西斯回本家也一样,父亲只留一句“你去就够了”便不再回头。到访那座阿尔巴雷亚名下不为人知的小房屋的,仅卢法斯这一与尤西斯素未谋面的兄长一人。卢法斯第一次看到那双和自己的有几处轮廓重叠的眼睛时,首先读出的是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空洞和虚无。然后他便意识到,自己现在可还是这孩子的哥哥啊。无论这华丽空荡的房子有多冰冷,至少都该保证能温暖那双牵过来的小手。那天起“卢法斯少爷”的身后,便多了一个有着同样发色和和瞳色的小身影。如果高高的大少爷走得太快,矮矮的小少爷会急忙跑着追上,轻拽住那长衣摆后再紧攥住。

又是几天后,卢法斯像今天一样熬到深夜才完成工作后,在卧室门前注意到了这小身影,主动上前去搭话的他无意把小家伙惊得一颤,看见面前人是兄长后才渐渐放下心来。问了后才知道,之前尤西斯敲过门,没有回应便等了一会儿。这不禁让卢法斯揪心:如果不是自己今天正好在房间外撞见,没能得到卧室中的回应声的他,今晚会等多久,接下去会等几天,他之前的日子里,等了多少时间?卢法斯没有问出口,只是温柔地安慰着在黑夜中颤抖的弟弟。那晚,尤西斯在这个家中第一次安心入睡——在兄长的怀抱中。翌日清晨他醒来时还带着不舍,仿佛那就是尤西斯的归宿?

 

但是太阳总是要升起的,人也固然是向阳而生的。夜晚也许是短暂的庇护所而终究不可能成为最终的归宿。就算现在黑夜能隐匿一切,无可逃避的白昼也会将一切撕破。或者卢法斯也会摊牌所有,然后变得毫不留情也绝不手软。

毕竟偌大的阿尔巴雷亚家中,也只有尤西斯让他在意。好歹真亦假时假亦真,他是个动过真情的演员,不见证故事的发展和结局实在不甘心也过意不去。作为“兄长”他也希望看着“弟弟”成长。更何况就算自己已经被染上过颜色,尤西斯也只是一张白纸啊。完全没必要抱上像对父亲一样的敌意。只要帷幕还没落下,他就仍是演员,他应履行的职责便是继续扮演好兄长的角色。

所以,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进夜色的幕布中之前,先好好享受这片共属于二人的星空吧。

 

卢法斯醒来时旭日已稍稍破晓。他是被窗外的光照醒的,大概昨晚小小的尤西斯没能拉好房间里厚重繁琐的落地窗帘吧。太阳的红与天空的蓝不协调地撞在一起,有点叫人不愉快。至于那是种什么不愉快,为什么不愉快,卢法斯自己也道不出个所以然。他眯起眼睛朝窗外眺了短短几秒,然后再闭上眼,将怀中的尤西斯拥得更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这样做,就是不想放开。

“嗯……”

尤西斯无意识地轻哼一声,带着睡梦中的黏糊糊。像是小奶猫软绵绵的爪子一般,在卢法斯的心头上轻挠了一下。卢法斯向来自信于内心令人生畏的强大,却也不打算否认,这一下轻挠,着实将自己撼动。毕竟现在没有人在看着,故作演技也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他再次睁眼确认了窗外——天还不会很快就亮。

但是天终将会亮。

 

 

 

终有一日,我会从你的兄长变成卢法斯,你也会从我的弟弟变成尤西斯。到那天,我们的联系只剩下共享阿尔巴雷亚这一姓氏——所谓阿尔巴雷亚之名,其意义最终也不过是个姓氏。这个姓氏,我将不配拥有,也不打算再拥有。

但是尽管如此,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抹去因共享这一姓氏而让生命轨迹交汇的我们二人所创造的回忆。

对吧,我亲爱的弟弟——不,尤西斯·阿尔巴雷亚。


2018.5.8新情报观后感

【莱约】甜味依赖症

*cp莱维×约修亚 ooc可能的我流lovelove小情侣

*大概是个关于手上所有关于亲亲的脑洞的集合所以剧情什么的tan90°

*是个只管甜管可爱的短打……傻白甜恋爱使我快乐x我怕是个只想写恋爱童话文学的废海朝了(。

*因为最近实在是…太想写kiss也太想撸猫了

*写着写着就不知道谁是受方了(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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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的不成熟,会让人困扰还是安心?对约修亚来说,答案是二者皆有而后者远胜。毕竟这样自然流露的不成熟可是只有自己才能见得到,如同拥有了某种独享的权利。即使困扰也心甘情愿地全数接纳,因为是幸福的困扰。那不成熟的可爱,有时也能借以稍稍地戏弄吧,说是想让人欺负也不为过——约修亚不逃避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恋人的温柔与认真让他不舍,于是想法最终只是想法。

但果然,确实是很可爱啊。一旦被那紫水晶般的双瞳中热切却又矜持犹豫的眼神注视过后,再看战斗时那锐利的目光便显得判若两人;那双手无数次都是软绵绵地僵硬着抱住自己而不敢用力的,真的难以想象剑刃利落地击下时手的主人是怎样地坚决。

 

更难以想象的是,曾经让人听闻名字就怯然止步的剑帝莱维,竟会像现在这样默不出声地凑到身旁,还轻轻地扯扯自己的袖子。本想着既然是以不出声的方式接近而选择了装作没有察觉的约修亚,转过身时也忍不住笑意。这次是想要什么呢,拥抱?摸头?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或者只是觉得寂寞了想要我多看看他?

不坦率的人,给出的答案也是隐晦的。莱维挺直了背脊,伸长脖子,脸也是不明显地凑近,一句话都没有说。好在这样的难题难不倒约修亚,也是只要约修亚能明白就行了。即使是意料之中也叫人惊喜,果然约修亚偏着头凑了上来,在唇上蜻蜓点水。

——啊…真的、碰上了……

那唇却在激动的心情刚开始萌生时就离开了,任由那悸动空烧着,加速的心跳也逐渐显得不知是为何。莱维努力地挽留着那短短一瞬间没什么感觉的感觉,只为在其消散前更深刻地记住。结果越是去回想,嘴唇上就越是有种难以抑制的瘙痒,但泛起痒的真正源头却是在心里。

莱维再度伸出手,这次不再是轻轻地扯着约修亚的袖子,而是整只手都搭在眼前人的臂弯间,朝着自己的方向微微用力。他用几乎连自己的听不清的,最多只能称得上是口型的声音说着不够。约修亚轻笑一声,主动坐得更近了些,却在唇与唇的距离最趋近于零的时刻戛然而止,然后那淡淡的吻落在了莱维的嘴角。

“……约修亚?”

那只牵过了不知多少次的手落在了头顶,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像是在给一只猫顺毛一样,慢慢地抚过。这样自然是解决不了盘在莱维心头的疑惑,他朝约修亚不知所措地眨眨眼,在一声轻笑过后得到了同样不算明晰的答案:

“接吻的时候,莱维总是不敢看我呢。”

“是指……什么?”

“每次都是凑近的时候眼睛就闭上了……偶尔也好好看着我嘛。嗯……我是说,我要想这样。”

“诶、呃?!”

 

这个回答中隐含的杀伤力在莱维顿足思索几秒后才意识到——“他是怎么知道我会闭上眼睛的?”虽然在某次类似情况事发过后约修亚亲口回忆“像是要哭出来了”之后,莱维就再没因为胆怯而被调笑过。但即便没有注视者的反应,他也猜准自己的脸肯定也已经烧起来了,毕竟也好多次为自己的胆小烦恼过很多次了,这个弱点他再清楚不过。只是……至今为止也没敢说改进了多少。

“我说……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光是想到一直以来接、接吻时都被你看着就……”

“就不敢看着我了吗?”

“是、的……一想到要迎接你的视线……你、你大概也能想象吧……?”

“嗯,话是这么说。但果然还是想要莱维看着我,怎么说呢……想要知道莱维在接吻时是用怎样的视线看着我的,或者说很好奇莱维的反应吧。”

顺毛的动作仍未停下,倒是莱维的呼吸仿佛快要停下了。与其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记直球打得透不过气,更像是太过慌乱而忘记了如何呼吸,脑子里宛如一团乱麻纠缠着仿佛要炸开。主动索吻还嫌不够的是自己,现在却主动打退堂鼓……不对,是被逼退的,其实也不甘于后退啊。毕竟面前的家伙……危险度实在太高了,甚至还不见其封顶的界限。

“或者这样,莱维来亲我吧?”

不是脸颊、额头,或者其他地方,而是这里哦——约修亚轻轻点着自己的嘴唇,眼里的期待单纯得像只被主人抱在手上的小兔子,单纯得让主人难以下手。莱维也只舍得在心里摇着头喊着做不到,面上表现出来的是犹豫。双眼逃避似的瞥向别处,双唇紧紧地抿着又时不时被咬上,指尖隔着两层衣摆的布料抓着掌心。这幅样子又让约修亚忍不住发笑,但他又很快忍住笑意,再次了凑上去。

“莱维没必要觉得很困难啊做不到啊这样的,其实很简单啦,嗯……啾……就像这样,来,试试看吧?”

 

——真是个不起任何实际作用的亲身示范啊。可是事到如今,也唯有硬着头皮上。然而……该怎样做?并不是什么都不会,而是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约修亚最高兴。说起来,这种不得了的小事情都是自己在做被服务的那方,有什么喜好约修亚大概早就了如指掌了吧。可是约修亚喜欢怎样的呢……?想来果然还是有不甘的,退一万步说自己好歹也是年长者,怎么会因为这个还未成年的笨蛋弟弟成了这样……而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再怎么不敢,自己也有亲手探索出来的义务——那……毕竟是不适合再回头了,索性就从现在开始吧。

万事开头难这句话在特定场合下适用率极高,比如现在这样。就算下了决心不再退缩,那也是不知道第几次的决心了,同样谁也不保证这次不是最后一次。而这次可能也会像之前几次一样,只是稍稍凑近了约修亚的脸就因为心跳骤加而宣告失败。但这次和以往不同,他似乎找到了让他屡次失败的重要原因。

“所以……这样看着我的话,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到啊……”

“唔、太夸张了吧……?我可不认为只是眼睛看着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那是对约修亚来说……哇啊!”

本以为那缠着颈后发丝的手指只是想摸摸头给自己打气,结果莱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约修亚一使劲,脑袋连着上半身整个被拉近了,在鼻尖差点要撞上时停住。二人的距离瞬间减少了大半,这样的突如其来差点就要让心脏跳出胸腔。然后少年温柔的声音在右耳边轻轻地响起:

“眼睛,又闭上了哦。”

莱维也只能乖乖听话地把双眼睁开,没有任何理由地,就顺从了那声音——如果是约修亚喜欢这样的话……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琥珀色眼瞳里的青年顿住了呼吸,紫水晶眸子里的少年笑得很纯真。和苍金色发丝相缠的手指也不再用力,而是一次次至上而下,梳理起了因为刚才的动作而稍显杂乱的齐肩长发,接着这个动作一点一点往上,最终再次回到头顶开始抚摸。

这样的简单肢体接触却仿佛有着什么不得了的魔力,总是能让莱维变得温顺起来。可是这份与温顺却是与羞涩并存的,甚至是同时增长的。莱维的目光如同被约修亚锁定了一般,想逃开而无路可逃。交汇的视线联通着二人的内心,他理解他的艰难,他听到他的期待。不知是不是要应下那热情的期待,莱维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手撑到一旁曲起手指,另一只手搭在约修亚的肩上,两三秒后才用力将人拉近。同时自己也豁出去般地凑近,急急忙忙地偏过头调整好角度,眼睛条件反射地紧闭了一瞬后又立马睁开——

双眼因为极近的间距而失焦前约修亚看到了,那双紫水晶的眼睛里闪烁着的是以往从未见过的热烈,炽热得足以点起火焰,将那对珍稀的宝石炼出更纯粹、更清澈的色泽。那是一生只见一次也如同无价之宝般的惊艳与震撼。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心脏骤然加快的跳动,嘴唇就被柔软的触感覆上了,除此之外的近几十秒内再没有其他动作。二人混杂在一起难分彼此的微弱心跳声彻底打破了无声胜有声的气氛。唇与唇之间的接触点传来主动方向前挺的些许力道,暗示着那人生涩的努力,也像是只属于他的,笨拙的示爱。

 

只是试着这么猜想了一下,就让约修亚高兴不已。他收拢两腿调整好便于进攻的姿势,像是算准了莱维会觉得差不多该结束而纠结于放手与否的时机,不服输般地也向前用上力,稍稍将莱维逼退。同时也不再让双手空闲,连同那双臂一起将莱维整个人圈住,然而不可避免地败于体格而给他留下了些许余地,两手的手指也只能勉强在第一个指关节处交叉。在终于对这仅止步于唇和唇触碰的接吻心满意足过后,约修亚松开了嘴唇,又再次蜻蜓点水。

“这个,算是给莱维的奖励吧。”

“唔、嗯……谢谢你……”

他朝莱维眯起眼睛笑笑,挺直背脊侧过头去,亲了亲莱维泛着红发着烫的脸颊。接着约修亚的视线落在了莱维的嘴唇上,像是思考着什么一般注视着。随即再次把嘴唇覆上,短短几秒后就离开。

“莱维还是改不掉在想事情时咬嘴唇的习惯吗?我其实是无所谓的啦,但听说出血的话可能会感染所以还是……”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刚才确认了一下,因为亲着莱维的嘴唇时感觉有点……唔……”

不料眼前还被抱住的家伙这次竟主动凑了上来,再度延续了二人的亲吻。莱维的手从约修亚的腰间绕到背后,再一点点攀到肩膀附近,软绵绵地抓了起那寸衣服。然后约修亚又贴得更近了些,将他抱得更紧。

——即使从是结社退役做回了游击士,这个笨蛋弟弟也永远是最危险的家伙。

 

那一天他们数次尝试漫长的亲吻,每一次都尝试更长的亲吻。几乎每次二人退开凝视彼此时,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意犹未尽。于是再度默契地吻上,不约而同地将嘴唇接触的时间无上限地加长。至于什么时候停下,那就等到厌烦或者疲倦的时候,再说吧

于是莱维这才终于认同,确实……可能真的像约修亚说的那样,并非做不到。或者说那种感觉就像刚刚跨过了常年风暴肆虐的海角,驶向了一片一路顺风的海洋一般。无论是谁,都会极大地享受接下来的前进。渐渐地,他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就像是向家人讨着糖果的小孩子一般,他不知满足地向恋人索要亲吻。

——那是早已没必要再走向成熟的孩子气。


【DMMD】【苍生苍】黄粱梦碎08下(连载中)

*无分割直接接自08上,又是拖了整整一周我这个(。

*DMMD这里的更新频率要暂时压低了5月要准备cp22然后把之前的点文清一清……债单和大纲list只增不减是最糟心的

*↑虽然平时更新频率压不压低都差不多低(你好意思说噢)



然后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惺忪的睡眼中这片模糊的天花板似乎没几天前才看过……倒不如说是昏倒在街上然后被带回家这种事几天前才发生过。真是既糟糕又美好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可以样粗糙概括一下。当然后者的心情,我想可以抵消前者甚至是凌驾于其之上吧。

才坐稳没多久,我就勉强地站起来,看了眼钟确认现在是晚饭时间,便有点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下了楼。

 

“抱歉,让你们担心…”

“哥哥……?”

我循声看去,只见苍叶手上的勺子啪嗒一声掉在汤碗里。他目光的呆滞似是由于过度的震惊和激动所导致的,几次快于平静时的眨眼中眼泪勉强憋回。嘴唇还在颤抖着,也许他想说点什么,但他却不知为何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生……哥哥…?啊、我没事……只是觉得…觉得哥哥没事真是太好了。”

“……苍叶,你有点奇怪哦?”

“我哪有?”

——他又恢复到平常那样了。甚至挂起了平日最常用的爽朗笑容,但有过类似经历的我是最能认出其中的虚假的,在和苍叶的纠结解开前,我见他时的笑容大概也这样吧。然而苍叶难得会说谎,那我就理解成苍叶遇到了需要说谎的场合吧,至于原因我自然不会过问,在他愿意告诉我之前。

“真是的,谁知道这笨蛋孙子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么啊。”

说完,外婆把她盘子里的两块鸡蛋烧夹进了我的碗里。

苍叶抽了纸巾,连同将这个意义不明的话题一起翻篇,擦掉了嘴边溅上的汤汁。

 

餐后洗碗的工作今天暂时交给了外婆,而我紧跟苍叶身后上了楼。

“苍叶,就现在,有空吗?”

“嗯,哥哥有什么事吗?”

“诶……就是,你中午发邮件来说的啊,喏,‘之前提到的事情,今天就和我说说吧’”

“……啊!我知道了,那么…”

在苍叶伸向拉门把手的同时,我连忙将手搭到苍叶的肩上。

“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其实我也不一定要今天…”

“啊啊…我没事,我没事的啦!”

结果我是被苍叶拽进房间的,虽说早就决心了不过问苍叶不愿主动坦露的事情,但肯定会在意……算了,至少现在,还是把那些事情抛之脑后吧。毕竟这时我是接受帮助的那个人。只要心安理得地就好,坐在苍叶的床上,将烦恼毫无保留地倾诉,然后接纳苍叶想努力给我的安全感。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实际依据,只是这样地确信,苍叶想要传达这样的心情。

 

“说起来,哥哥,现在不要紧了吧?怎么突然就倒在了街上……”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除了刚才头还有点晕以外……所以,又是苍叶把我带回来的吗?”

“嗯、啊,没事的啦,哥哥你不用过意不去。”

“诶但是……苍叶不是午后就回家了吗?怎么傍晚的时候会在街上遇到我……”

——从醒来到现在,所有蔽于内心深处的违和感找到了突破口。眼前苍叶的一系列的言行举止都和记忆中的“本该如此”大相径庭,甚至说是截然相反……以至于让我不得不怀疑,究竟是苍叶变得奇怪了,还是……我一直都不太对劲?

“那个、是因为看生哥哥好久都没回来,所以就跑出去找……”

像是要掩饰那种怪异感一样,苍叶看似轻松地做到了我身旁,而那未加遮蔽的小心思轻而易举地就被二人间远于预期的一段距离暴露。但,那又是我多虑了吧……这样想着,我努力尝试甩开那些烦人的思绪。

“嗯……哥哥的心事,有关于这个的话要跟我说吧。”

 

结果我却是将信将疑地全数透露,我很想信任苍叶,我也自信我本该可以完全信任苍叶。可他的这幅样子在动摇我的确信,他在隐瞒什么,为什么隐瞒?又为什么这样的心不在焉?但我仍然放下了内心的所有防线,没有理由,只因为他是苍叶。

我告诉他至今为止的人生我总没有所谓真实感,往前的一切经历都像是在浏览他人的回忆;我的潜意识中总是徘徊着对苍叶的距离感,让我才刚刚愿意表达内心;我心中始终弥漫着对眼前美好会烟消云散的不安预感,而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只能将不安发泄为对苍叶的依赖,然后把所有苍叶眼中的“平常”是位难得。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虚幻,这种想法不知为何地存在,又不知为何地至今都挥之不去。

这个过程中苍叶至始至终把视线聚焦在我身上,我身上除眼睛以外的其他地方,所以我唯独无法和他互换视线。却也能隐约地确认,那双眼中自然地流露着凉意……平常我向他寻求帮助时,那金黄色的双瞳总散发着阳光般的温暖,甚至是热切。是因为这次他几乎无法提供任何实际的帮助吗——这样的可能,我也大抵预料到,这种无力感我完全能理解,自己的心事自己很清楚。

“所以……苍叶你看是吧,很奇怪……”

“不、其实……”

“如果苍叶帮不了我的话,也不需要自责。毕竟有人能听我说就已经让我轻松太多了,说实话我这唉胡思乱想的毛病,有时自己也嫌麻烦,哈哈哈……”

 

我偏头朝苍叶笑笑,是想示意苍叶不用再纠结自己的无奈。心思再怎么被那些事情纷扰,我们也是双生子啊,所以也多多少少能听得到苍叶的心声:“如果我能帮得上生哥哥……”诸如此类的吧。然而,尽管苍叶自愿,要让苍叶被我个人的烦恼连累的话,总会过意不去。解决方法之一是表达自己的感谢以打消苍叶的歉意;其二是作为回馈,也尽可能帮助苍叶,至少能稍稍带他迈步向迷茫之外也好。以我的了解,苍叶很难收敛一些负面情感——但那样的坦率,也好过这样的我。

“苍叶的心事……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和我说说啊,毕竟你有哥哥——有双胞胎兄弟在,不是么?”

 

然而苍叶的眉头仍未舒展开几分,却还向我微笑着,很勉强地在微笑。对上我的眼镜后才心虚般地将那笑容收回,抿了几下嘴唇才低声开口。

“……如果说,我和哥哥幸福延续的代价是我们以外整个世界的终焉,所有人的一切;但反之要救其他人就是我们二人做出全部牺牲的话……生会怎么做?或是更希望哪样?”

在对苍叶会说出这种话的几秒诧异过后,我才开始认真思考这个突然的问题。于是在这室内,我的后颈短暂地发凉。并非因为意识到了在细想后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沉重和残忍,而是……因为自己一瞬间内燃起后并未熄灭的私心。”

 

对,我想过前者,我直言不讳地承认这是我在极端情况下更倾向的选择,毕竟求生是人类本能。但罪恶感必定会将存留者折磨直至尽头,哪怕我能忍耐,苍叶也不一定能接受。反之如果以“死者长已矣”的心态选择后者的话,我也可能会因为惧怕终焉前的过程而在选项前止步,可谁能保证这样不会和苍叶的意愿背道而驰呢?

假设中的那情境不属于我们努力就可以改善的范畴,既然无路可退又无法前进,那唯有保持在原地;两边都不是称心的结局,与其咬牙抉择不如顺其自然。万幸我并非独自一人,相对应的我也要考虑到唯一同伴的感受。

“无论是哪边,苍叶的结局也被我选择。所以如果由我来决定,两方最终都只是自私的结果。决定权在我的手上,但实则我无能为力,迎来哪种结局我都只有忍声吞气着接受的份。这种选择其实没有实际意义。而我也不愿意凭一己之见武断,所以如果问我怎么想——我想和苍叶统一意见。”

 

“……这、这样呢,我知道了。啊、但确实是很像生哥哥会给的答案呢。”

“不过啊,苍叶怎么突然问起了这种问题……莫非是我爱胡思乱想的毛病传染了吗?”

“不、不是啦!是那个……今天休息时看了部网上小说,里面就提到了这个问题,弄得我很在意,所以就很好奇生的选择……就这样!”

“原来如……真是的!这么大不了的事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弄得我这么担心以为你又有要瞒着我的事情,结果居然是……”

“我、我看得太投入了啊,所以才难受到现在……但听上去就很蠢啊看小说看得失魂落魄这种事,我怎么会痛快地说出来啊!而且最近又发生了很多事……对,是像生说的那样,我想太多了,要说出来实在是…这种想法哥哥能理解吧?”

“是是是……算了,看在苍叶没什么事的份上,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我们二人相视一笑,在苍叶准备离开时我拉住了他,趁他还未反应过来,我立刻坐近,然后靠在苍叶肩上——

“诶?!生、这……”

“苍叶……?”

靠上的那一刻,苍叶被惊得一颤,于是我马上移开。然后我不解地看着他,他也回应我疑惑的眼神,又在瞬间接受了现状,为了应顺我的动作也坐得近了些,然后我再重新靠上。

……也许是他又在想些别的事情吧。这种时候不去多想可能会更好。

 

“对不起……”

是因为本来答应让我倾诉,结果却变成我在担心他的心事吗?其实那种事情无所谓啊。

“没事,能听我说,就已经很感谢了。”

我并没有太大自信说自己有多了解苍叶,像现在这样乏力于语言描述的场合不下数次。就算真的感觉到了苍叶的怪异,也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怪异,也在潜意识里逃避着不要让自己注意到违和感。换做平时的苍叶会怎么做我不完全确定,但不太会是像现在这样垂头丧气地说着无可奈何,或是突然认认真真地抛来一个令人毫无头绪但这样严肃又沉重的问题……也许是真的有那样一部震慑人心的小说,也许是苍叶别有所思。但既然他展现出了对别有所思的隐瞒,那直到他主动坦明前,我一概不过问。我该向苍叶传达的,并非疑惑和干涉——

“谢谢你,苍叶,多亏你,我从未有过不属于这个家的感觉。”


【穆奥】启程之夜


*参本2018年穆奥无料《Dive into your fate》 
*听说是完售了,总之解禁,也感谢买了本的各位
*此版本为二校后的修改稿 感谢校对横山准小姐帮我修了细节(:3
*原neta为3rd星之门8  其实是初见对二人的感觉不太有把握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月亮出来了。真是漂亮的满月啊。”

    大使馆的客房里,二人围在窗前,一同仰着头向着天边的明月。这样的画面好像曾在记忆深处中出现过,大概是多久以前?具体他不知道,但少说也有个十多年了吧。不得不专注于工作的关系,他们不会时时刻刻挂记着每一件往事,但触景的时候难免会生情。
    生情的时候,穆拉总会很怀念小时候的奥利维尔。
    三岁的年龄差把他们分划在了发育期这个分界线的两边,导致曾经奥利维尔的个子比穆拉矮了一个头还多。13岁时奥利维尔已经开始留起了长发,精致的脸庞中还带着不少稚气,服装偏好中性风,如此一来小奥利维尔要刻意混淆性别认知简直是易如反掌。穆拉记得当时皇宫中有大概一半的年长大姐姐都把奥利维尔当作掌上明珠,对她们来说,曾经的小皇子殿下完全能和如今的艾尔芬皇女同享“帝国的至宝”这一美誉。

    孩童时期是共同属于他们二人的一段时光,对护卫先生来说不过是本职工作——皇子殿下却不会因此而将其认为是理所应当。穆拉第一次教他射击时的练习用导力枪至今仍被精心保存着,护卫先生的房间就算是长期空置也不允许在清扫过程中有丝毫懈怠,曾经一起漫步过的花园他会委托人定期修缮,一曲《琥珀之爱》从初遇时的6岁奏到了26岁。
    印象里的小皇子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家伙,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这样的气质配上这位小少年的脸,换上正装后宛如罗赞贝尔克工房的人偶。即使如今的奥利维尔总是要让穆拉无数次确认自己的印象没有出错,少年时的穆拉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是多么地受不了自己的主子。
    大概也是如同现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吧,还是那首他们最熟悉的《琥珀之爱》。已长成少年的奥利维尔的那双白皙的手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合上琴盖将琴凳推回原处后走到了窗边的穆拉身旁。
    “听说在东方,满月象征着美满的结局呢。”
    不同于奥利维尔,穆拉称不上是个懂浪漫的人,他们的性格从小时候就已经开始分化,即使是朝夕相伴。也许当时的奥利维尔也真的只是毫无指向地随口一提,但放在眼下,着实有了些别的意思,像是鼓励,又像是慰藉。

    想到这里穆拉不禁看向了一旁的奥利维尔,金色的长发与紫水晶般的眼眸仍是二十多年以来从未改变过的颜色,但如今却散发出了不同于往日的光泽。具体他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明明他是陪伴奥利维尔最久的人。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奥利维尔曾多次揶揄过他的无趣,这弄得他很不爽,纠结间竟注视起了奥利维尔的脸,试图将这张脸与十多年前记忆里的重合。

“怎么了我亲爱的友人?如此热烈地看着我……莫非是在渴求什么吗?”
——他失败了。当奥利维尔红着脸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的一瞬间,他就死心了。
“渴求你这个乱来的性子回国后不会闯出什么祸来。”
“我亲爱的穆拉,你这么说也实在太过分了点……虽然我不讨厌粗暴的……”
“如果你敢捅出点乱子来我会揪着你的耳朵让你在办公桌前无间断工作三天三夜的。”
“对不起请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不止一次穆拉幻想过,穿越到十几年前的小时候,告诉那些围着小皇子团团转的宫女们如今的皇子殿下是什么样子,估计得到的反应会特别有趣:捂着耳朵说我不相信,咬着手帕念叨着幻灭,看着眼前的小皇子落下怜惜的眼泪等等。也许还有好多他想象不到的反应。总之如果当年的宫女们真的不幸了解了现状,那必然是很大的一种冲击吧。
虽说如此,但也不能把奥利维尔的成长说得太过片面。对比往昔,眼下的皇子殿下确实想让人感叹曾经的那么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可是现在的皇子身上绝对有曾经的那个少年没有的东西。阅历也好、经验也好、成长也好,都是需要时间见证的事物,也同样被穆拉见证。更何况对有些人而言,气质是像美酒一样,只有时间才能酿造得出,奥利维尔显然属于这类人。同一首曲子,也在十多年前和现在被同一把鲁特琴演绎出不同的韵味。

“怎么突然想到要弹琴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可能需要音乐而已吧。”
熟悉的旋律在奥利维尔的指间跃起,静谧而神秘,沉重的音色中也有几分从沉重中解脱的意味。说来也奇怪,二十年了,奥利维尔还没有听腻这首曲子。穆拉也同样,虽然这和军人简洁务实的作风大相径庭,他挺喜欢听奥利维尔演奏。
月明星稀的夜晚气氛正佳,选曲《琥珀之爱》是帝国经典歌曲,其旋律被夜色更衬出几分悠扬。大使馆的内部装潢也完美还原了帝国风格,乐曲在二十年的演奏中逐渐迈向炉火纯青。要说这场规模小到称不上演奏会的演奏会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应该只有演奏者的状态了吧。
就算再不通音律,同一首歌听了二十年,在有什么差错时也是能听得出来的。穆拉知道奥利维尔正常情况下的演奏不该是这样的,每个音符都像失去指挥的士兵一样乱了阵脚。时而是按错的弦使某一段总有违和感,时而又是某个音错开了节奏。尽管演奏者的脸上未起一丝波澜,总能反应很快地接上下一段旋律,但他大概心里已经开始慌了吧。
至少穆拉是能感觉到不对劲的,便在一曲结束后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今天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穆拉君今天有点怪怪的呢。”

所以有时候穆拉会很怀念小时候的奥利维尔,怀念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怀念那段无论什么事二人都可以直接互相倾诉的时光,不需要任何心理防线、不需要任何逞强的伪装。穆拉心里明白,站在奥利维尔的立场上,很难不把警惕心随时携带。但起码他希望,至少面对自己的时候,可以让这个护卫分担一些——呃,这也是护卫的本职工作。
“感觉你的状态不太对……果然有心事吧,关于今后的?”
奥利维尔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里添了几分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接着又将手上的鲁特琴放下。
“哈哈……怎么说呢,果然被穆拉君看出来了呀。”
“是因为回国之后的事吗?”
“穆拉君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奥利维尔难得地严肃了起来,“接下来我们做的一切可是不止关系到整个帝国啊。”

毕竟要说不轻松,他们二人其实半斤八两,穆拉当然清楚奥利维尔的意思:就算是我这个放荡皇子,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
“……嗯,我知道。”

“是吧,有太多的事要做,还有太多明明该做却不能做的事,还有些对手称得上是怪物,眼下阻碍第三支风吹遍全帝国的壁障几乎都是不可逾越的。所以啊,就不知道怎么的,想要用最爱的方式来稍微排遣一下。结果不知道是紧张得手忙脚乱了,还是激动到难以控制了,就变成了这样……作为演奏家来说还真是失格呢。”
看似自嘲,实则不安。
“我和利贝尔那位年轻的王太女有过一样的烦恼:一旦开始,我就再也无法做回‘奥利维尔’了。科洛蒂娅殿下的决心比我高得很多,而我至今可都无法舍弃掉这个身份。就算舍弃,也会在事后无限地怀念吧。这么一想利贝尔这个国家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又多了一个……的确有时候会想干脆就呆在这里不回去了吧,但果然,以我的立场来说,我做不到。”

奥利维尔长叹一口气,便又望向窗外的明月——那是埃雷波尼亚帝国所在的方向。他伸手触摸着窗户的玻璃,触摸着映在窗户上的自己和穆拉的脸。手指覆盖到的地方是北边的格兰赛尔城。这片国土对他的恩情,他一生都感激不尽,便忍不住闭上眼,回忆起这一年的种种往事:千钧一发的、铤而走险的、但事后再回想又都是令人感慨万千的。他不否认,危机相伴的时候,首先会想到穆拉在自己身边该多叫人安心。
——突然被抱住,从背后环着整个身子。比起“抱着”,其感觉更像是“护住”,二人间的身高差更是方便了这个动作。
他可以完全依靠着穆拉。
他要明白这一隐喻再简单不过。只是如果要让穆拉用语言表达的话,皇子殿下那死板的护卫先生一定会在语末加上一句“这是护卫的本职工作。”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他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他明白无声胜有声的这个道理,他甚至都不睁开双眼。
不顾及眼前是一片黑暗,奥利维特•莱泽•亚诺尔仍完全依靠着穆拉•范德尔。

“穆拉,你会留恋这个地方吗?”
“当然。”
“我也一样。”
“这是最后一次观赏利贝尔的月亮了吧……觉得有点可惜呢。”
“呵呵,你好像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雅趣呢。嗯,那我们就努力争取能再回到这里观赏景色吧,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穆拉君……我突然还想做点事情。”

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开,街边的路灯和家家户户的灯火都成了这片夜色中的星星。室内的灯只留了离奥利维特身旁最近的一盏,让他成为了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聚光点。穆拉坐在床边,姿势很随意,但看着奥利维特的目光却是与往日不同的认真。奥利维特再次捧起那把鲁特琴,原本散开的金发扎了起来。他说,起码要有一点仪式感。
“奥利维尔•朗海姆,最后一次以漂泊诗人兼演奏家的身份,将以本次告别演出,为这次利贝尔的巡回演出和本人的演艺生涯划下句号。”

“第一支曲子献给曾热情款待我的利贝尔王国。”
“第二支曲子献给这片土地上,曾同我患难与共的伙伴们。”
“第三支曲子,为纪念我们长年以来根深蒂固的情谊,为吹响我们踏上征途的号角,为庆祝我们还未到来的胜利,故献给陪伴我左右直至谢幕的,也是这场演奏会唯一的听众,我的友人——”
“穆拉•范德尔。”



入坑太晚所以今年只是第一年给你们庆祝生日
也没能画得动四人组orzzz争取明年努力吧!
双子生日快乐!!                       

【DMMD】【苍生苍】黄粱梦碎08(上)(连载中)

*写到一半觉得“咦断在这里好像不错诶”就把半成品放上来了(n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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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如往常一般,每日的工作以一句问候结束。那微笑里也终于再没了前几日的勉强。想到回去后就能见到苍叶,就算是再无聊不过的从制服换成私服的机械工作,也能积极地完成。
说到店里的制服——我从置物柜深处拿出装着那天穿回去的制服的袋子,交还给了水纪。

水纪轻轻应了一声,接过后目光停滞在了我的胸前。
“那个项链,很适合。”
我循声俯视向胸前,将那精致的深蓝色石头捧起,抬手向水纪凑近,语气里的自豪仿佛炫耀。
“是苍叶送我的,就是前几天他忘在这里的礼物盒。”
“和好了?”
“嗯,虽然过程中闹了点不得了的小误会呢。”

早上的时候苍叶发来了邮件,羽贺店长今天提早闭店,中午送过货后他会直接回家。所以今天我就没必要绕路去平凡,直接从黒针回去就行了。
可以听听我的烦恼吗——被苍叶背回家的第二天清晨,我在早餐的餐桌上这么说。他很爽快地回答没有问题,而我还在犹豫“有很多话要说”“你可能会觉得无聊或者很烦”“要花上很久的吧,睡得太晚影响明天工作就不好了”这样的问题。
苍叶的邮件最后,还附了一句:
正好今天会很空,所以那些话就跟我说一说吧。

于是回家的心情,变得这般迫切。要是身体能再强壮一点该多好啊,这样就可以以跑步代替最慢速度的走路了。视野两侧的旧居民区街道只是缓缓流过,身旁的风只能将侧发稍稍挑起。我也很自觉,始终走在侧边的道路上,将宽敞的主路让出给其他陌生人。
结果不知不觉间,激动的心也随着慢速的步行渐渐平静,多余的那份焦急只能转化成无济于事的注意力才得以分散。
比如说,这家烧烤摊的生意似乎比平时好一点,那家拉面馆的某位帮手今天没有缺席,民居巷口的阿姨洗的是件之前没见过的新衣服,智能伴侣的部件专卖店今天上新,住宅的门口仍是野猫最爱的栖息地。
不知何时起,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情就作为旧居民区看似微不足道实则无可替代的一部分一起,刻在了我的脑中。毕竟也许我的微不足道,在他人眼中就是无可替代。当然反之亦成,比如我和苍叶的回忆。
生哥哥又在瞎想了啊——如果苍叶能窥到我的内心的话,肯定会这么说吧。
下一个转角,会不会也有什么其他人的无可替代呢?

这么想的同时,我突然间宛如踩空了一般失去重心。
类似于电火花的滋啦滋啦的噪声在耳边炸开,随着神经在脑海中作崇,随后变成类似于什么游戏系统的电子音。就在眼前的景色扭成一团一团难以名状的色块,然后延展开逐渐将我包围,一片深蓝之中跳出了些许也许是操作面板的窗口。
那是只有在科幻电影中才能见到的画面,提示音的女声在我爬起身后响起:
“匿名玩家对濑良垣生发起了莱姆挑战,请双方做好准备。”
……强制开战吗?!以前有听说过,却没想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这个游戏,在这种一无所知的状态下……但为什么要挑中我开战?
只有听那时的苍叶随口提起过,会遇到强行开战的基本都是排名居前的玩家被挑战。然后也是在那时,我出于担心,在网上搜过很多关于莱姆的新闻事件。其中因为对后果的畏惧,关于强制开战的那几条帖子我至今印象深刻。
总之,也只能尽力而为……

结果就在想要放手一搏的时候,我失去了意识。
——是来自背后的偷袭。